我叫赵无咎。
现在是玄羽门的首席弟子,玄羽门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翘楚。
每次我在铜镜前整理那一身象征着玄羽门内门核心身份的青色长袍,看着袖口那精致的玄羽刺绣,再看看自己那张轮廓分明、深邃内敛的脸庞,我都会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:这种气度.........
我出生在东南地区一个极其偏僻、灵气稀薄得连野草都长不高的无名小村落。家境普通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贫寒。我的父母都是那种资质平庸到极点的底层散修,为了养育我,为了给我凑齐最初的几块碎灵石打熬身体,他们早早地就放弃了持续修炼的希望,一辈子死死地卡在了练气四层的境界,再难寸进。
正因为吃尽了修仙界最底层的苦,受尽了白眼,所以从小到大,父母每天在我耳边最常念叨的一句话就是:“无咎啊,你一定要拼了命地努力修炼!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只有你有了修为,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,你才配拥有尊严!只有努力修炼,你才能跨越阶层,得到这世上的一切!”
父母常常老泪纵横地告诉我,他们以前是因为没资源、没背景,被形势所逼,身不由己才沦落至此。现在,他们砸锅卖铁、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骨血为我铺路,我必须懂得感恩,必须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绝不能辜负他们的血泪期待。
我把这些话,死死地刻在了骨子里。
所以,当同村那些同龄的泥腿子孩子们在村口的泥巴地里撒野、抓妖蝉、过着他们自以为“开心无忧”的童年时,我在修炼;当他们在清澈的溪水里摸鱼打闹时,我还在修炼。
我不停地、疯狂地、近乎自虐般地努力修炼。
我看着那些浑身是泥、笑得没心没肺的同龄人,我从来不觉得羡慕,更不觉得自己的童年有什么不妥。因为我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:这些只顾着眼前享乐的蠢货,注定将来只能成为最卑贱的散修,注定只能在这个破村子里过着给宗门种灵田、同样过着低贱底层生活。
而我,赵无咎,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!
我至今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天。
那是我命运齿轮开始疯狂转动的光辉时刻。
那一天,东南大宗门玄羽门的长辈们,例行下山到我们这些周边村落招收有天赋的好苗子。玄羽门啊!那可是我们这方圆数百里内最顶尖、最神圣的修仙宗门!村里有多少人终其一生,哪怕是去玄羽门当个挑水的杂役都未能如愿。
而在我不懈的努力下,我,赵无咎,以区区四十岁的“稚龄”(样貌年龄14左右),赫然达到了练气二层的境界!
当我在测灵石上爆发出那股“强悍”的灵力时,我亲眼看到,那几位高高在上的玄羽门执事,当场震惊得瞪大了眼睛!而是直接大手一挥,破格将我收入了内门!
那一刻,我感觉我高高在上,俯视着下方。
我看着全村老少,那无比震惊、无比狂热、又无比羡慕的眼神。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喷吐着舒畅的灵气,我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、极致的爽快!
我转过头,轻蔑地瞥了一眼人群中那些曾经和我同龄、此刻却只能仰望我的“泥巴孩子们”,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下。
【看到了吗?哈哈,你们这群不努力的家伙,就只配做低贱的散修,只配一辈子烂在这个臭水沟里!】
我至今,依然记得我当时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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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利进入玄羽门后,我并没有骄傲自满,我依然保持着极其刻苦的努力。因为我知道,内门的竞争更加残酷,我绝不能松懈,更不能掉队。
但是……现实往往比想象的要骨感。
虽然作为内门弟子,宗门每个月发放的资源比普通弟子高数倍,但我很快发现,我的修炼速度竟然开始停滞不前,甚至感觉比以前慢了许多。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。
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,我终于悟透了一个修仙界的终极真理。
我缺少的不是努力,我缺少的是——“机缘”!
而机缘,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。
于是,在接下来几个月后的宗门亲传弟子选拔测试中,我做出了一个极其果断的决定。
我将自己入宗以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资源,再加上我传信回家、让我父母砸锅卖铁四处借贷凑来的一大笔灵石,全部打包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储物袋里。然后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我敲开了负责亲传评定的——蓝月长老的洞府大门。
我把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……给了……嗯……对,是给了蓝月长老。
在此,我必须严正声明!这绝对不是什么世俗界所谓的不堪的“走后门”!
这是我赵无咎,为了追求无上大道,在积极地争取属于我自己的机会!我用我父母的心血和我自己的积蓄,去打通修仙路上的人情世故,这难道不是一种极致的“努力”吗?
果不其然。在蓝月长老的“公正”评定和引荐下,我力压一众竞争者,成功拜入了实力更为强劲的李长老门下,成为了尊贵的亲传弟子!
站在李长老的洞府前,俯视着下方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普通内门弟子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刻,我知道,我赵无咎的命运彻底改写了。我再也与“普通”二字毫不相干!正如我父母当年所说,只要努力,你就能得到一切!海量的灵石、高高在上的地位、以及……女人!
说到女人……
同为李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,我的小师妹司马晴,那可真是一个能让人把骨头都看酥了的极品尤物。
小晴师妹,长着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。那双大而圆的眼睛,总是水汪汪的,透着一股无辜的小鹿般的眼神。她那粉嫩白皙的皮肤上,总是带着一丝少女的红晕,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。
但最要命的,是她那娇小玲珑的身材上,竟然生长着极其不讲道理的、汹涌澎湃的丰满!
每次她穿着那件带着小性感短裙风格的浅色修仙裙装,头上扎着标志性的红色双马尾和蝴蝶结,腰间的小铃铛“叮当叮当”作响地跑到我面前。
“师哥!师哥!”
她总是用那种软糯甜腻的声音叫我,那汹涌的波涛随着她的跑动而剧烈起伏……(想到这里,我不由得咽了一大口唾沫,感觉嗓子有些发干)。
咳,咳。说正经的。
小晴师妹对我绝对是有意思的。她时常会有意无意地跟我产生一些身体接触,比如递个灵果时指尖的轻触,或者是觉的害怕时抓紧我的衣角。那种带着少女体香的柔软触感,真让我无数个夜晚都心猿意马、痕痒难耐。
但奇怪的是,每当我想顺水推舟,再进一步……对,就是再进一步加深一下我们之间纯洁的同门友谊时,她总会红着脸,用各种蹩脚的借口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。
唉,女人啊,就是喜欢口是心非。我心里很清楚,她这只是因为小女生的害羞和矜持罢了。等我修为再高些,自然能让她乖乖投怀送抱。
除了小晴师妹,宗门里还有另一个女人,让我一直如鲠在喉。
那就是蓝月长老的大弟子,南宫燕!
那女人,高挑纤细,腰身挺直得像是一杆标枪。她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瓜子脸,狭长的凤眼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凌厉。白净但偏冷色调的皮肤,配上她那一身永远不变的剑修标配青色长袍,黑色长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,腰间常年佩戴着一把造型简洁的长剑。
整个人从里到外,就透着两个字:冰冷!
仗着自己比我早入门几年,是蓝月长老的得意门生,每次在宗门大殿议事,或者在演武场遇见,那女人那张对着我总是冷冰冰、仿佛欠了她几万灵石的面孔,就让我极其不爽!
如今,我赵无咎也是堂堂的内门首席、亲传弟子,论潜力我未必输她,她凭什么还敢给我脸色看?!
“哼,清高什么?”我常常在心里冷笑。
南宫燕,你现在就傲吧。等我赵无咎将来羽翼丰满,当上了玄羽门的掌门大位,掌控了整个宗门……到那时,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冰冷的剑还怎么傲得起来!到那时,我要亲自折断你的傲骨,让你乖乖地在我脚下驯服!
哪怕你再冷,到时候也必定要逼你当我的外室道侣,让你每天晚上都跪着伺候我!那征服冰山雪莲的快感,光是想想就让我热血沸腾。
对了,在这玄羽门里,还有一个让我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被污染了的垃圾。
那就是同为我师尊李长老门下的——百里云!
我简直无法理解,我尊贵的师尊为什么会收这种垃圾当亲传弟子?!
这百里云,长着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大众脸。眼睛不大不小,皮肤不黑不白,身材不胖不瘦,顶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短发。就连他平时穿的那件灰布衣,看着就让我不舒服!
整天没个正形,跟谁都嘻嘻哈哈的。那种不知者无畏的傻乐呵样子,简直拉低了我们整个亲传弟子阵营的层次!
更让我气愤的是,这废物资质平平,怎么努力修炼也是一块朽木。但他凭什么能跟我一样,享受亲传弟子的待遇?凭什么配做我赵无咎的师弟?!
我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,这货是某地的散修商人之子和掌门关系也不错,是走后门硬塞进来的关系户!
我赵无咎生平,最讨厌、最鄙视的,就是这种不靠自己努力,只知道靠家里关系走后门的无耻之徒!
总之,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要把这个靠关系的废物踩在脚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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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多年—————最近的
某一天。
师尊召集了我们,说在云溪镇附近的青鸾林,新发现了一个秘境。他为了历练我们,特意点名让我带队,叫上司马晴师妹、南宫燕师姐,以及那个让我看着就倒胃口的废材百里云,一起去那里寻找机缘。
一听到这个安排,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【天赐良机啊!在宗门里有长辈看着,我不好动手。到了外面荒郊野岭的秘境,我要是不趁机好好整一整那个废材百里云,不让他吃尽苦头,我赵无咎的名字就倒过来写!】
然而,这次秘境之行,却让我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!
刚到秘境附近,竟然就遇到了东方那个不入流的小宗门——破风宗的几个穷酸弟子。
带头的那个叫陈平的家伙,简直长得不堪入目!标准的尖嘴猴腮,那双贼眉鼠眼滴溜溜地乱转,总是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们这边。他那偏黄的皮肤像是几辈子没吃饱饭的饿鬼,瘦弱矮小的身体缩着肩膀,满头油腻腻的头发散发着一股穷酸的恶臭。
这种骨子里透出猥琐气质的底层垃圾,光是看他一眼,都让我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!让我无名火起!
为了彰显我玄羽门首席弟子的风度,我已经极力压抑着恶心,平心静气地、用极其礼貌的口吻跟他们讲理,让他们滚远点,别脏了这片机缘宝地。
结果这群不识抬举的穷鬼,竟然还不领情?!真是不知死活!靠!
但这还不是最让我火大的。
最让我火大的是那个废材百里云!他出去撒了泡尿的功夫,竟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,领回来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散修女疯子!
那女散修长得倒还算清秀,但一身的穷酸气,而且性格极其乖张恶劣!我好心好意用大宗门的高标准去指点她几句,她不仅不感恩戴德、反而阴阳怪气,完全不识抬举!
废物,果然就只配和废物混在一起!物以类聚!
当时,如果不是考虑到要在南宫燕师姐面前保持风度,如果不是看在要保护娇弱的小晴师妹的面子上,我真的恨不得当场拔出长剑,把那几个破风宗的穷鬼、那个不识好歹的女散修,连同百里云那个废材,一起打到跪地求饶、哭爹喊娘!
总之,算了,不跟蝼蚁一般见识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云溪镇,倒还真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“好地方”。
借着这次出来的机会,我人生中第一次踏入了“霓裳坊”这种地方。那里面的装潢、那靡靡之音、那些身姿曼妙的陪酒女修,简直.............
当然,我赵无咎去那种地方,绝不是为了什么低级的肉欲!
那些在霓裳坊卖笑的女散修,虽然身份下贱、自甘堕落,但不得不说,她们起码还听得懂我讲的道理。
看着那些深陷泥潭的女子,我悲天悯人的情怀不禁油然而生。我给她们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修仙界的大道法则,给了她们脱离苦海、改过自新的启示。我甚至大度地表示,只要她们肯从良,我可以施舍给她们一个机会。
至于往后她们能不能把握住我给的这天大机缘,那就靠她们自己的造化了。唉,我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么多了。
在云溪镇呆了几天,秘境的机缘没捞到多少,这霓裳坊我倒是去了好几次,这云溪镇的“风土人情”我也基本体验得差不多了。
但这云溪镇,也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极其不爽、极其愤怒的破事!
那天晚上在霓裳坊,竟然特么的碰到了我以前同村的小达!
那个以前在村里只会跟在其它人屁股后面玩泥巴的小达!
看到他那一瞬间,我立刻转过头假装没看见,根本不想和他打任何招呼。说到底,我现在是玄羽门的内门首席。而他?不过一介散修!
而且,凭什么他有资格能进到这里来消费?!
但我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厚着脸皮认出了我,还凑了过来。
更让我感到极度不爽的是,结账的时候,他竟然大手一挥,随随便便就把我那间包间的费用全给付了!
原来,他后来出村去做了个游走各地的散修商人。运气好,倒腾点低级法宝和灵草,赚了“一点”灵石。
哼!暴发户!
散修商人说到底还是个低贱的散修!有点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?!在这修仙界,实力才是一切!等我将来突破金丹、元婴,你这等满身铜臭的,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!
把这些糟心事甩出脑海,就在今天,我终于在这云溪镇,遇到了我心目中的“道侣”!
在流云街的醉仙楼上。
我看见了她。
那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裙,那及腰的白发,那张冷冷的面孔和清冷出尘的绝美气质!
当我用神识暗中探查到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时,我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!
这种年纪,这种修为,这种气场……她绝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,她才应该是我赵无咎要找的人!
我满怀自信、风度翩翩地走上前去搭讪,试图用我玄羽门首席弟子的光环折服她。
结果,她竟然没有理我!甚至还用灵力把我弹开了!
对此,我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更加兴奋了!
【有性格!我喜欢!她不理我,绝对是因为她初来乍到,还没看清我赵无咎的真正潜力和底蕴。至于那个一直跟在她旁边、阴阳怪气的苏姓女散修?呵,一只乱吠的野狗罢了,我压根就没把她当人看,完全当她不存在!】
我决定了!
这种实力还可、气质冰冷的白发女修,简直就是上天专门为我赵无咎量身定做的绝佳鼎炉和道侣!
她,就是我再往上爬、踏向修仙界巅峰的最完美奖励!
脑海里回放着白思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我的心头一阵火热。
我不自觉地摇着折扇,嘴角挂着得意的、甚至有些淫邪的微笑。
“妈的,早晚有一天,老子要把那苏糖糖……”我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那个碍事的女散修,一边幻想着把白思婉压在身下的美妙场景。
想着想着,为了抄近道回客栈,我没有留意周遭的环境,随性地走入了流云街旁一条昏暗偏僻的小巷子当中。
“唰!”
突然,一阵极其诡异的冷风从头顶刮过。
我还没来得及抬头,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!
“谁——唔!”
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麻布口袋,直接兜头将我整个套了进去!
这是什么情况?!
(第十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