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府,深夜。
自那一夜以后,柳玉兰偶尔仍会在与贺承岳草草了事后,待他沉沉睡去,再悄然来到西偏院。如此几次下来,竟也渐渐变得稀松平常。
今夜亦是如此。
房门与窗棂处依旧严丝合缝地流转着那道元婴二层的无形隔音屏障,将内外天地彻底撕裂成两个世界。若有人在屋外,只觉万籁俱寂;可只要踏进门槛半步,耳畔便立时被一阵阵极具黏性的水声与吮吸声塞得满满当当——
“啜……滋溜……咕啾……”
宛如夏日里不知节制的饕餮正极尽贪婪地品咂着一根化开的冰棒。
床榻沿上,贺山缘大马金刀地赤身仰坐着,两腿大大咧咧向外敞开,粗糙的双手枕在脑后,眼皮微耷,长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舒坦的市井惬意:
“喔……呼!大嫂,技术越来越好了。现实经验告诉我们,无论什么事情,果然还是得多练。”
蹲跪在他两腿之间、同样寸缕不挂的熟透尤物,正是贺家主母、贺承岳的道侣柳玉兰。
那张平日里矜持端庄的艳丽面庞,此刻正深埋在贺山缘腿间,红唇紧紧包裹着那根青筋虬结、滚烫如烙铁的昂扬物事。冷不丁听见贺山缘这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风凉话,柳玉兰美眸狠狠往上一翻,喉咙里本能地想要反唇相讥,嘴里却只能挤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挣扎呜咽:
“唔……唔嗯!唔唔唔——!!”
狠狠瞪了他一眼后,柳玉兰才极不情愿地将檀口往后微退,红唇泛着水润亮光,微张小口喘了口粗气,似嗔似怨地啐道:
“我家的贺三爷,还不是你整日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我才不想练这些。”
嘴上虽这般说着,可话音才刚落定,她竟又极自然、近乎本能地顺势将那枚硕大的顶端重新含了回去,舌尖熟络地翻卷打转,吮吸间,口腔内壁与敏锐舌苔传来的强烈饱胀刺激,反倒顺着经脉反哺给她一阵阵酥麻的异样快感。
起初,柳玉兰打心眼里是抗拒万分的,甚至觉得这个三叔过去必定没少在风月场中厮混,怎能真把那话儿送进嘴里?彼时她甚至嫌恶这三叔满脑子全是市井窑子里学来的下作奇淫巧技。
偏生贺山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浑人。当场便“以身作则”,大喇喇地将脸埋了下去,舌绽莲花般将她那处私密幽谷从外到内吃了个干干净净!
从最初的惊恐抗拒,到被舔得浑身瘫软的羞耻,再到最后那飘飘欲仙的感觉……
可贺山缘偏偏振振有词,说什么床上的事情也该“礼尚往来”,不能只顾着自己。几次下来,她从抗拒到勉强尝试,再从羞耻到渐渐习惯,最终竟也开始觉得,这些事情不过是两个人私下取乐的手段,并没有自己最初想得那般难以接受。
一来二去,她竟也品出了这等床笫隐秘间的绝顶乐趣,原先那些所谓的羞耻心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更遑论贺山缘后来还手把手传授了什么“乳交夹击”之法。
一想到这处关窍,柳玉兰一边吞吐着,一边忍不住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对沉甸甸、白腻晃眼的丰盈,心底甚至莫名升起一股难言的傲然与自得:
‘那些个干瘪寡淡的女修,哪个能有这般雄厚的本钱?’
正自得间,上方的贺山缘如拉家常般贱兮兮地嘿笑一声:
“嘿嘿,对了,大嫂,你有没有把学会的东西拿去让大哥也享受一下?”
柳玉兰闻言,动作骤然一停。
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贝齿微合,不轻不重地在那滚烫的柱身上嗑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!痛痛痛!!”
贺山缘顿时倒抽凉气,一张脸疼得扭曲变形,连声告饶:“大嫂口下留情!您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啊!我这小卡拉米,哪经得起您这般?一个不小心,往后我可做不成你三叔,直接变三小姑了!!”
柳玉兰这才松开,抬起头来。她被贺山缘逗得唇角一弯,却仍故意板着脸道:
“那你倒告诉我,若你大哥问起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,我该怎么回答?难道说是他三弟亲手教的?再说了……我才不想要这么丑的小姑子!”
“简单。”贺山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你就说自己无师自通、天赋异禀,某日忽有所悟,突然便懂了。”
柳玉兰伸出玉指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记,引得贺山缘一阵滑稽惨叫。
“没点正经。”
美妇人娇嗔地哼了一声,眸波横流,随后便再次低下丰腴的脖颈,“埋头苦干”地吞吐起来。
贺山缘望着眼前的柳玉兰,心思却不知不觉飘远了些。
算算日子,自己来到贺家已经二十多天。
老实说,这二十多日比他在槐安镇度过的五年舒坦得多。不用做事,吃住不愁;虽说身上依旧没有多少可供挥霍的灵石,但从前花钱也大多只是为了吃饭与解决身体问题,严格来说根本谈不上享受。
如今他平日无事便到青梧城里四处闲逛。进贺府时剩下的五十块下品灵石,到现在仍旧一块未少。更重要的是,那个最麻烦、最让人痛苦的“老弟”问题,也有大嫂替他解决。
截至目前,贺家既没有让他做事,也没有表现出立即要害他的意思。
免费吃,免费住,甚至连最难处理的问题也有人帮忙。
这种日子,确实称得上舒坦。
想到这里,贺山缘脸上的玩笑淡了一些,语气也难得认真起来。
“大嫂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无论你和大哥究竟怎么想,我都是真心谢谢你们。”
深埋在他胯间的柳玉兰不明就里,喉间只能溢出几声含混的“唔唔”气音。
贺山缘咧嘴一笑,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正经的笑脸,又顺嘴滑起油腔来:
“哈哈!本叔子身无长物,思来想去,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……也就唯有这数以亿计的‘子孙’,供大嫂好生笑纳了!”
柳玉兰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。
她本想再骂他一句,脑中却忽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。
自己与承岳结为道侣多年,此后却一直没有再添子嗣。
并不是她当真不愿,只是有些事情……
柳玉兰眼神微微闪烁。
若当真如此,自己是不是也算替贺家延续了血脉?
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,她便想到了月儿。
念头刚起,柳玉兰眸光微乱,随即又在心头暗暗叹了口气:
‘……月儿那丫头一心想要名正言顺地承袭贺家基业。若这时候家中再多出一个孩子,只怕真要翻天了……’
柳玉兰心中轻叹,暂时把这个刚刚萌生的想法压了下去。
念及女儿,柳玉兰又忽然想起一事,随即抬起头来道:
“对了,三叔,这些天我有事要与你大哥出去一段时间。我们不在府中,你便安分些,也和月儿好好相处。”
贺山缘自然不会追问二人去做什么。
所谓“看好家”和“与月儿好好相处”,多半只是临走以前随口交代的客套话。贺家那么多家卫与下人,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刚被接回来的闲人看家。
至于贺绯月……
一想到那个看见自己便满脸嫌弃、随时像要拔剑的侄女,贺山缘就觉得头痛。
好在这二十多日里,两人几乎没有真正接触过。以后继续互不打扰,也就是了。
“知道了,大嫂。”贺山缘随口答道,“你就安心与大哥出去游山玩水,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吧。”
柳玉兰神色顿时严肃起来。
“我警告你,我们不在的时候,不准出去寻花问柳。”
贺山缘哈哈一笑,将她从地上抱起,轻轻放进凌乱的锦被之中。
大掌如铁钳般顺势分开了那双雪白丰腴的玉腿,整个人宛若下山猛虎般欺身压上:
“既然大嫂要出远门好些日子,那做三叔的,今夜必定拼尽全力,好生把大嫂给伺候透了!”
“呀——三叔……轻点……慢……”
“啊……啊——!!”
“啊……啊啊——!!”
“啊……啊啊啊——!!”
不多时,狂暴的撞击声与娇媚高亢的啼鸣,再次在密闭的禁制屋内久久激荡回响。
这一夜,柳玉兰登上云端,不是一次。
而是两次。
…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翌日,午时将近。
青梧城,城中主街。
苍梧大酒楼高三层,是青梧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。楼身以深色木料搭建,门前悬着一方鎏金匾额;一楼客人往来不断,二楼设有以屏风分隔的雅座,三楼则多用来招待城中有身份的贵客。
二楼临窗处,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人的圆桌旁,正坐着贺家大小姐贺绯月。
她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名年轻公子,正是前些日子在东市跟在她身后的两人。
左边的高瘦青年名叫张世安,是青梧城张家的二公子。张家比贺家还要弱上一筹,他平日里却极会打扮,总喜欢穿用料讲究的锦袍,仿佛只要衣服足够体面,旁人便不会记得张家在城中的真正分量。
右边的白净青年则叫陆文修,是陆家长子。陆家势力比张家更弱,陆文修却惯爱手持折扇,以读过几本旧籍为傲,说话总要绕上几个弯,竭力维持一副博学公子的模样。
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贺绯月身旁,倒真像一对尽职尽责的左右护法。
陆文修轻摇折扇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绯月,你有所不知。据古书记载,灵生气,气又生灵,彼此往复,生生不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张世安便嗤笑一声。
“你说的什么屁话?照你这意思,岂不就是把屁放出来,再吸回去,然后又放出来?”
陆文修脸色顿时一沉。
“粗鄙之人!简直有辱斯文!我说的是天地灵机循环之理!”
“什么古书?不会是你昨晚自己写、今日便拿出来冒充古籍的吧?”
“你——”
两人你一言、我一语,明面上争论天地灵机,实际不过是在贺绯月面前互相拆台。
贺绯月面无表情地端着茶盏,对他们的争吵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父亲与母亲明日便要离开青梧城,并且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。
那么……
这是不是一个机会?
贺绯月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贺家大小姐吗?”
桌旁三人同时循声望去。
来者是一名外表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。他身形挺拔,相貌称得上英俊,衣袍与腰间玉饰无一不是上等之物;只是眉眼间那股张扬之气过于明显,唇边又总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平日绝不是个愿意收敛性子的人。
他名叫傅传延,是青梧城德高望重的傅老晚年所得之子。
傅老一生颇重名声与规矩,偏偏因为老来得子,对傅传延过分宠爱。久而久之,便养成了他今日这副张扬跋扈、少有人敢当面得罪的性子。
傅传延身旁还站着一名外表约二十岁的女子。她面容清秀,举止端庄,衣着精致而不张扬,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。
此女名叫林允儿,是青梧城第一梯队家族林家的三小姐,也是傅传延名正言顺、对外公开的道侣。
张世安与陆文修看清来人,几乎同时闭上了嘴。两人神情明显不自然,却都低下视线,没有出声反驳。
贺绯月仍旧坐着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。
傅传延扫了一眼她身旁的两人,笑意更深。
“贺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只能同这种货色坐在一起了?”
张世安和陆文修脸色难看,却没有一个敢开口反驳。
傅传延继续说道:“这两个蠢货只怕连你的味都没有闻过吧?不如来傅府给我做个小的,也省得整日听他们在这里放屁。”
此话一出,附近几桌客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来,声音却明显低了不少。
张世安和陆文修只当傅传延是在故意调戏贺绯月,根本不知道,他话中那句“闻过”,并不只是粗俗玩笑。
贺绯月与傅传延曾秘密来往过相当长一段时间。
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,远比外人能够想象的更多。只是这段关系从未公开,傅传延后来又与林允儿结为道侣,贺绯月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与他曾经的纠缠。
如今傅传延当着自己道侣的面,用只有两人才真正听得懂的话羞辱她,那滋味自然与寻常挑衅完全不同。
贺绯月脸上仍旧冰冷,握着茶盏的手却一点点收紧。
一丝灵力无声渗入杯身。
咔……
细密裂纹爬满瓷杯,随即连同其中茶水一起化作粉末,从她指间缓缓落下。
林允儿微微蹙眉,看了傅传延一眼,却没有说话。
傅传延脸上的笑容依旧,仿佛只是在酒楼里随口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贺绯月则慢慢抬起眼睛,望向这个自己目前还无法撼动的男人。
她不是不懂进退。
正因懂得,她此刻才没有拔剑。
‘我要壮大贺家。’
‘贺家的产业、资源与家主之位,绝不能落入旁人手中。’
‘终有一日……’
她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。
‘我要将这个姓傅的,亲自踩在脚下!’
(第二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