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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逼少女日常 · 第 18 章

第十八章:吓!干嘛去?

云溪镇,坊市巷。

顶着毒辣的日头,苏糖糖终于把老李那块灵田里最后一根极其嚣张的杂草给连根拔起。她累得像条死狗一样,在水渠边随便洗了洗满是泥巴的手,便跟着特意跑来寻她的老葵往坊市巷的“出租屋”赶去。

据老葵所说,冷面包租婆白婉儿此刻正坐在她的出租屋里等着她。至于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,老葵也是一问三不知。

走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,苏糖糖心里一阵嘀咕。

【苏糖糖内心OS:真有那么急么?第一,我那三个月房租已经结清了,而且区区租金根本不至于让白姐那么急啊!第二,老子又不是华佗再世的奶妈,真要是有人病了快死了,也不应该找我急救啊!第三,老子又不是白姐养在外面的小白脸情人……靠,她不会是突然母爱泛滥,想介绍什么宗门青年才俊给我相亲吧?哈哈,管它的,不去想了,到时就知道了!】

想到这里,苏糖糖转头看向走在旁边的老葵,那颗八卦又极其八婆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。

“哎,老葵。”苏糖糖凑过去,满脸市侩地打听道,“老实说,你在白姐手底下干活,平时帮她打理出租屋、跑跑腿什么的,她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钱啊?”

老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脸上露出一抹知足的微笑:“白老板虽然看着面冷,但对我这老伙计也是真没得说,十分厚道。一个月大概有一千块下品灵石吧,足足一块中品灵石了。在这云溪镇,算是顶好的差事了。”

“卧槽?!”

苏糖糖一听这个数字,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,脚步猛地一顿:“靠!一千块下品灵石?!白姐平时看着抠抠搜搜的,发工资竟然这么大方?!老葵,你知道我租的那间破单间,一个月才多少钱吗?才七十多块下品灵石啊!你一个月的工钱,都特么够我交一年多的房租了!”

听到这话,老葵也是大吃一惊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。

“啊?白老板每个月才收你七十块下品灵石?”老葵上下打量着一身穷酸气的苏糖糖,惊讶得舌头都打结了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坊市巷那边的单间,最破的市价也要两百往上了啊!糖糖……你老实告诉我,你不会是白老板家流落在外的穷亲戚吧?”

苏糖糖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”

沿途,苏糖糖就跟老葵东一句西一句地瞎扯着,没一会,就回到了她租住的那间平房前。

推开那扇“吱呀”作响的破木门。

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极其原生态的……“狗窝”。

苏糖糖作为一个内里装着老登男人的灵魂,这房间的布置简直就是上辈子单身汉宿舍的完美复刻。几件换洗的道袍随意地搭在屏风上,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张画废了的不知道什么的草稿、吃剩一半的灵果核,还有几个空荡荡的劣质酒坛子。床上的被子也是卷成一团,完全没有叠过的痕迹。

整个房间虽然看着极度凌乱、毫无美感,但好在还算通风,并没有什么异味,乱但不能算脏。

此时,一身素雅长裙、冷艳高贵的白婉儿,正端坐在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木椅上。

看到苏糖糖顶着一头乱发、满身泥土的走进来,白婉儿极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长长地叹了一声:“唉……糖糖啊,你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家,怎么能把房间住成这副鬼样子的?你平时就真的一点都不收拾一下吗?”

接着白婉儿便挥了挥手,示意站在门口的老葵先去回避一下。

苏糖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床沿上,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俗的懒洋洋微笑:“哎哟,白姐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单身狗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啦!这叫乱中有序!再说,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我收拾得那么干净给谁看啊?哈哈,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了。”

白婉儿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又无奈地摇摇头,叹了一声“唉”。

不过,白婉儿很快收起了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脸色变得尤为严肃。

“好了,废话不多说了。”白婉儿盯着苏糖糖,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,“糖糖,我今天特意找你,是有个工作要委托给你。酬劳是一块中品灵石,有兴趣么?”

“一块中品灵石?!”

苏糖糖听到这个数字,原本死鱼般的双眼瞬间爆发出两百瓦的贼光!

但仅仅过了一秒钟,她那敏锐的职场雷达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
【苏糖糖内心OS:事出反常必有妖啊!大拿拿一块中品灵石,那可是整整一千块下品灵石的巨款啊!都够老子在这云溪镇胡吃海喝、衣食无忧好几个月了!这么丰厚的报酬,绝对不可能只是叫我送个信、从街头跑到街尾这种低级RPG游戏的新手套路!高收益必然伴随着高风险!】

虽然心里疯狂打鼓,但苏糖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试探性地问道:“白姐,这么好的肥缺都能关照我,这任务必定不简单吧?先说说看,要卖多少斤血肉?”

白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有些复杂:“其实,指名道姓找你的,是思婉。而且这趟行程,在‘正常情况’下,未必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
“思婉姐委托我?”

苏糖糖一愣,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昨晚在“龙根阁”里,那位清冷仙子喝了几杯猫尿后狂拍牛郎屁股、极其“奔放”的狂野画面。

苏糖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,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:“她论修仙实力,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条街。她找我干嘛?继续让我带她去夜场见世面?先不论工钱问题,我看思婉姐对那些所谓的‘景点’也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啊……喂喂喂,白姐,思婉姐不是彻底喜欢上我了吧?事先声明哦,我苏糖糖卖艺不卖身的!哈哈!”

“少在那儿满嘴屁话!说什么鬼话呢?”白婉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,“其实事情是这样的。思婉过段时间,要和西南地区的某个大族子弟结成道侣。她想让你陪她回一趟西南白家。我们白家远在西南地区,这一路山高水长,路程可不算近。”

“结成道侣?!”

苏糖糖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:“哈?她有男朋友?看她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样,完全感觉不像是有对象的人啊!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?她才多大啊,那么年轻就嫁人了?”

苏糖糖敏锐地抓住了白婉儿话里的漏洞,狐疑地盯着她:“还有,白姐,你刚才说‘正常情况’下未必有危险……那要是不正常呢?这‘正常情况’到底是怎么个正常法?”

白婉儿闻言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看着苏糖糖,叹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尤为真诚:“糖糖,关于这其中的错综复杂的家族原由我就不跟你细说了。总之,思婉那丫头现在心里苦.......你……愿意陪思婉走这么一趟吗?”

至于“正常情况”……白婉儿苦笑了一声:“这修仙界本就是刀光剑影,世界这么大,总有些想不到、猜不到的突发状况,谁又能打包票呢?”

苏糖糖重新坐回床上,单手托着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
【苏糖糖内心OS:伴娘团吗?一笔高得离谱的陪护费、还有白姐这语焉不详的‘正常情况’……靠!这种种雷点元素加起来,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!老子用前世混迹职场二十年的直觉发誓,这趟差事绝对没那么简单,隐隐感觉是个巨大的坑!】

可是……

苏糖糖脑海里浮现出白思婉那张绝美却又带着一丝孤独的脸庞。

【内心OS:既然思婉那丫头在这种关键时刻都点名要我陪。老实说,虽然只相处了一天,但我们俩还算挺合得来的。而且,人家昨晚好歹在酒楼里帮我出了一口恶气。如果连这种塑料姐妹临出嫁前的最后要求都不肯答应,那老子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。唉~~算了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管它的!】

想到这里,苏糖糖猛地抬起头,向着白婉儿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极其开心的招牌微笑。

“白姐!瞧你这话说的。既然是思婉姐姐亲自点名,那我哪里有不陪的道理?哈哈!”

苏糖糖一拍大腿,极其豪迈地接下了这个委托:“而且,还有大拿拿一块中品灵石的巨款拿呢!这活儿,我苏糖糖接了!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思婉姐姐最坚强的伴娘团一员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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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
距离云溪镇足足有一千多里之外的西南地区——黄府。

这是一座极其庞大、奢华且戒备森严的修仙世家府邸。

府邸深处,一个带有巨大灵泉池塘的雅致大院内。

微风拂过水面,吹起阵阵涟漪。凉亭之中,两个男人正相对而坐,在一块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棋盘上对弈。
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个样貌看起来约莫七十岁左右的老者。他生得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,古铜色的皮肤上沟壑纵横,岁月留下的痕迹极其明显。他虽然消瘦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,没有丝毫老态。一头花白的短发,仅仅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随意束起,穿着一身材质极其低调但质感绝佳的灰色长袍。

最让人心悸的,是他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,仿佛能看穿世间所有的人心算计,透着一种久居上位、运筹帷幄的威严。不怒自威,老辣沉稳。

此人,正是西南黄家真正的掌权者——黄守正。

而坐在他对面、手执白子的,是一个看起来四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。这男人体态微微发福,穿着一身华丽却不张扬的锦袍,白净的面庞上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富态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在黄守正面前略显拘谨。

这便是黄家名义上的现任家主——黄耀庭。

然而,在这位亲生父亲面前,这位在外呼风唤雨的黄家家主,此刻却显得异常的拘谨和紧张。他坐在石凳上,腰杆挺得笔直,额头上甚至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黄守正捏着一颗黑子,眼神专注地盯着棋盘。他下棋的速度极慢,不紧不慢,仿佛每一步都在深思熟虑、推演着天机。

过了良久,他才“啪”地一声将黑子落下,连头都没抬,声音极其平淡地随口问了一句:

“白家那边,怎么样了?”

黄耀庭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颤,赶紧挺直了身子,语气极其恭敬且带着一丝紧张地汇报道:

“启禀父亲,白家那边……白锦年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。那丫头已经点头同意了。算算时间,他们现在应该正在从云溪镇启程、返回咱们西南地区的路上。”

黄守正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。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睑,发出了一个极具大佬压迫感和“装逼”气息的鼻音:

“嗯!!!”

黄耀庭擦了擦额头的汗,咽了口唾沫,有些不解地陪着笑脸问道:“父亲,其实孩儿一直不太明白。您为什么要特意指名道姓,非要那个白思婉娃儿回来当我的儿媳妇?其实白家新一代里,听话的青年才俊也不少,咱们何必……何必非要..........这么麻烦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黄守正夹棋子的手猛地一顿,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神死死地盯了黄耀庭一眼。

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,却冰冷得让人如坠冰窟!

黄耀庭被父亲这一眼盯得浑身一哆嗦,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白子掉在棋盘上。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赶紧低头认错,语气无比认真和惶恐:

“孩、孩儿失言!孩儿不应该质疑父亲的决定!父亲您高瞻远瞩,这么安排,准有您深不可测的深意……”

看着儿子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,黄守正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愠怒。但很快,他就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点愤怒压了下去,脸色重新转为那种高深莫测、极其平静的威严面孔。
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,极其高冷地再次发出了一声深沉的:

“嗯!!!”

凉亭里陷入了一阵死寂。

过了片刻,黄守正摇了摇头,把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篓里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:“耀庭啊,你这棋艺,下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差,还不如老夫自己跟自己下。”

他挥了挥宽大的灰色袖袍:“行了,这里没你的事了,你下去吧。”

听到这句话,黄耀庭整个人犹如听到大赦令一般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消散。他如释重负地在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,赶紧站起身来,毕恭毕敬地对着黄守正深深作了个揖。

“是!那孩儿就先告退了。父亲您好好歇息。”

说完,这位黄家家主便像是逃命一般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院。

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,黄守正独自坐在凉亭里,深邃的目光望向了云溪镇方向.........

(第十八章完)